列夫·托爾斯泰最為人所知的是史詩小說《戰爭與和平》和《安娜·卡列尼娜》，但他的短篇小說同樣有力，對現代讀者來說往往也更容易親近。這部選集收錄了托爾斯泰橫跨數十年創作生涯所寫的故事，從他早期描寫俄國軍旅生活的寫實故事，到晚年深刻的道德寓言。大多數托爾斯泰選集的核心作品是《伊凡·伊里奇之死》，普遍被視為史上最偉大的中篇小說之一。
《伊凡·伊里奇之死》講述一位事業有成、備受尊敬的俄羅斯法官生病後,在數個令人痛苦的月份裡,面對一個可怕的領悟:他的一生其實都是空洞而虛假的。隨著身體日漸衰敗,伊凡·伊里奇被迫審視自己所做的每一個選擇——他的婚姻、他的事業、他的社會野心——並發現自己一直是為了表面功夫而活,而不是為了真理。這部中篇小說在心理層面上的誠實,以及對死亡毫不迴避的刻畫,令人震撼不已。
收錄的其他傑作還包括《主人與僕人》，故事中貪婪的地主與他卑微的僕人在暴風雪中受困，主人在臨死之際領悟了無私之愛的意義；《一個人需要多少土地？》，一則關於農夫因貪求土地而走向毀滅的寓言；以及《克羅采奏鳴曲》，一則由火車上的男子講述、充滿爭議的嫉妒、婚姻與謀殺故事。每個故事都展現了托爾斯泰探索人類最深層情感與道德問題的非凡能力。
對中級英語學習者而言，托爾斯泰的短篇小說是認識文學史上最偉大心靈之一的絕佳入門。譯文清晰易讀，每篇故事自成一體，篇幅適中，而死亡、貪婪、愛與道德覺醒等主題更是普世共通。閱讀托爾斯泰，學到的不只是英語，還有一種誠懇而深刻地思考人生的方式。
來自教科書的英語課程
1. 「伊凡·伊里奇的一生最簡單、最平凡，因此也最可怕。」
“Ivan Ilyich’s life had been most simple and most ordinary and therefore most terrible.”
它的含義: 伊凡·伊里奇一生中最可怕的，並不是什麼戲劇性的悲劇，而是它徹頭徹尾的平凡——他活著，卻從未真正活過。
📝 英語課程: 「Most simple and most ordinary and therefore most terrible」用「and」連接了三個最高級。「therefore」是關鍵字——它顯示出這種可怕是平凡所帶來的合理結果。這個句子教我們如何用「therefore」來表達出人意料的因果關係。
2. 「如果我的一生都是錯的呢？」
“What if my whole life has been wrong?”
它的含義: 瀕死的伊凡·伊里奇突然被一個駭人的可能性擊中：自己做過的每一個決定，也許都是錯的。
📝 英語課程: 「What if」引出一個假設的情境。「Has been wrong」是現在完成式,涵蓋他到此刻為止的整個人生。這個簡短而震撼的問題,是整個文學中最有力的句子之一。「What if my whole X has been Y?」這個句型可以用來表達任何存在性的懷疑。
3.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All happy families are alike; each unhappy family is unhappy in its own way.”
它的含義: 幸福不論在哪裡都是同一種模樣，不幸卻在每個家庭裡各有各的樣貌。
📝 英語課程: 這其實是《安娜·卡列尼娜》的開頭，但它完美地體現了托爾斯泰的風格。「All X are alike」是一個全稱的概括。「Each X is Y in its own way」則強調個別差異。分號平衡了兩個對比的概念。這個句子教我們如何運用對比與平行結構，創造出令人難忘的格言。
4. 「他越是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處境就越是令人難以忍受。」
“The more he tried to distract himself, the more unbearable his situation became.”
它的含義: 伊凡·伊里奇越是試圖不去想自己的病與死亡，他的痛苦就越深。
📝 英語課程: 「The more X, the more Y」是相關比較級——是英文中最實用的句型之一。它表示兩件事同時增加。「Tried to distract himself」的意思是「attempted to take his mind off the problem」。「Unbearable」的意思是「impossible to endure」。練習:「The more I study, the more I understand.」
5. 「他尋找以前慣有的對死亡的恐懼，卻怎麼也找不到。」
“He sought his former accustomed fear of death and did not find it.”
它的含義: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伊凡·伊里奇尋找那一直吞噬著他的死亡恐懼，卻發現它已經消失了。
📝 英語課程: 「Sought」是「seek」的過去式,意思是「looked for」。「Former accustomed」的意思是「the one he was used to having before」。「Did not find it」簡單得令人心碎。「He sought X and did not find it」這個句型暗示有些事情已經從根本上改變了。這教我們如何透過省略——也就是沒有說出口的部分——來創造意義。
6. 「一個人需要多少土地？從頭到腳跟六英尺，就是他所需要的全部。」
“How much land does a man need? Six feet from his head to his heels was all he needed.”
它的含義: 那個耗盡一生不斷累積更多土地的貪婪農夫，最後需要的只是剛好夠埋葬自己的一塊土——六英尺，用來安放他的身體。
📝 英語課程: 「How much X does a man need?」這個問句為故事的道德教訓鋪好了路。「Six feet from his head to his heels」是對墳墓的一種陰鬱的委婉說法。「Was all he needed」以極其沉重的諷刺回答了這個問題。這說明了英語如何先用反問句，再接上出人意料的答案，來傳達道德要旨。
7. 「人人都想著改變世界，卻沒有人想著改變自己。」
“Everyone thinks of changing the world, but no one thinks of changing himself.”
它的含義: 人們急於解決外在的問題，卻很少向內審視、改善自己的品格與行為。
📝 英語課程: 「Everyone thinks of X, but no one thinks of Y」以對比的方式使用全稱代名詞。「Thinks of」加上動名詞，意思是「considers doing」。這個句子製造了一個悖論：人人都想改變世界，卻沒人重視自我提升。這個句型非常適合用在社會評論：「Everyone wants success, but no one wants the discipline.」
8. 「他覺得自己正在往下墜，嚇壞了。但就在這時，他的雙腳踩到了支撐。」
“He felt that he was falling through and was frightened. But just then his feet found support.”
它的含義: 伊凡·伊里奇覺得自己正墜入死亡的虛空，嚇壞了，但在最後一刻，他發現了某個可以抓住的堅實事物——一個恩典或領悟的瞬間。
📝 英語課程: 「He felt that he was falling through」使用「felt that」來轉述一種感覺。「Was frightened」是過去式被動語態，描述他的情緒狀態。「But just then」引出突如其來的逆轉。「Found support」的意思是「discovered something solid」。簡短樸素的句子以其簡單製造出張力——這是托爾斯泰的經典手法。
托爾斯泰的文字，即使經過英文翻譯，仍以其心理描寫的精準與道德上的清晰令人矚目。這些名句展現了簡單的語言如何表達最深刻的人性真理。請留意托爾斯泰如何運用對比、反問，以及相關比較結構（correlative comparatives）來建構意義——這些手法中級學習者都能運用在自己的英語寫作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