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洲的教育改革：什麼有效以及為什麼重要

每隔幾年，一項新的教育改革就會成為頭條新聞。芬蘭取消了科目。新加坡取消考試。中國禁止私人補習。但哪些改革真正有效──哪些是政治戲劇？

亞洲是世界上最活躍的教育改革實驗室。該地區擁有世界上 60% 的人口和教育系統，從世界領先的（新加坡）到資源嚴重匱乏的（南亞部分地區），該地區提供了一個即時實驗，了解當政府試圖改變兒童學習方式時會發生什麼。

「改革」的實際意義是什麼

亞洲的教育改革並不是一個單一的故事。其範圍從大規模的結構性改革（中國一夜之間重組整個私人補習產業）到漸進式調整（日本每十年調整一次課程）。不同國家的規模、速度和風險差異很大。

一致的是動機：每個亞洲政府都明白他們的教育體係是他們的經濟引擎。根據世界銀行，教育時間每增加一年，個人收入將增加 8-13%，國家 GDP 成長 1-3%。在發展中的亞洲經濟體中，接受正確的教育並不是一種奢侈──而是生存。

新加坡是一個罕見的已經很優秀卻選擇改革的國家。由於 PISA 分數在全球名列前茅或接近前列，新加坡本可以完全不受影響。相反，三十年來它進行了持續、深思熟慮的改革。

主要轉變：

1997年：“思考學校，學習國家” — 將重點從死記硬背轉向批判性思考。引入專案工作，減少內容覆蓋範圍，給予教師更多的自主權。

2004年：“少教，多學” ——進一步縮減課程設置，為更深層的探索創造空間。這句話成為質量勝於數量的戰鬥口號。

2019年：取消小學串流教學 — 以「基於科目的分班」取代了基於能力的跟踪，允許學生選擇不同級別的不同科目，而不是被安排在固定的軌道上。

結果呢？新加坡保持世界領先的考試成績，同時也提高了學生創造力和幸福感的衡量標準。這 OECD 的 PISA 評估一直將新加坡學生評為協作解決問題方面最好的學生，而不僅僅是個人測驗表現。

2021年7月，我國推出“雙重減少「政策——同時限制小學生的家庭作業，並有效禁止營利性私人補習行業。一夜之間，價值超過 1000 億美元的行業被拆除。

該政策旨在解決真正的問題：年僅五歲的兒童就讀補習班、家庭將家庭收入的 30-40% 用於輔導，以及導致倦怠和心理健康危機的壓力鍋文化。但執行的結果是戲劇性的——新東方和好未來等公司在幾個月內就損失了 90% 的市值。

早期的結果好壞參半。家庭作業時間減少了。但富裕家庭只是轉向私人一對一輔導，而低收入家庭則無法獲得負擔得起的團體輔導，而這有助於創造公平的競爭環境。改革可能減少了看得見的壓力，同時增加了看不見的不平等——這是一個關於自上而下改革的意外後果的警示故事。

韓國一直在努力削弱其主導地位順能（高考）二十多年來，收效甚微。改革包括：

在大學引入“整體招生”，除了考試成績之外，還考慮課外活動、論文和麵試。對補習學校的營業時間實施宵禁－目前大多數城市的營業時間為晚上 10 點。減少考試本身的範圍和難度。將「創意體驗活動」納入國家課程。

挑戰在於順能不存在於真空中。它嵌入在勞動市場中，你就讀的大學決定了你的職業軌跡、你的婚姻前景和你的社會地位。在經濟誘因發生變化之前，無論政策如何規定，教育壓力都不太可能減輕。

儘管如此，漸進的進展是真實的。與十年前相比，現在有更多的韓國大學採用整體招生。政府在大學軌道之外的職業教育替代方案上投入了大量資金。越來越多的韓國家庭選擇到其他亞洲國家留學壓力較小的地方。

印度的 2020 年國家教育政策 (NEP) 這是該國 34 年來首次重大教育改革，而且雄心勃勃。關鍵要素包括：

學校教育體制由10+2調整為5+3+3+4，強調幼兒教育。使系統更加靈活—學生可以在多個點進入和退出。從 6 年級開始引入編碼和體驗式學習。目標是到 2035 年高等教育毛入學率達到 50%（高於 27%）。

新經濟政策只是一個路線圖，尚未成為現實。各邦的實施差異很大，印度的聯邦制意味著喀拉拉邦（97% 的識字率）和比哈爾邦（64% 的識字率）的教育政策效果不同。但其雄心壯志和方向是明確的：印度正在努力建立一個為 2.5 億學生提供服務的教育體系，同時讓他們為知識經濟做好準備。

越南沒有獲得足夠的信用。在 2018 年 PISA 評估中，越南學生在科學方面的表現優於英國、美國和澳洲學生——儘管越南的教育預算只佔這些國家的一小部分。

越南的成功歸因於幾個因素：相對於收入水平而言較高的教師素質、對教育的強烈文化重視（儒家影響延伸到越南）、城鄉學校之間相對公平的資源分配以及強調深度而非廣度的國家課程——類似於新加坡數學出名的方法。

越南目前正在進行改革以保持這一勢頭。「新通識教育計畫」（2020年開始實施）轉向以能力為基礎的學習，減少高中必修科目，並賦予學校更多課程自主權。這是一個國家從實力而非危機中進行改革的例子。

在這些不同的經驗中，出現了幾種模式：

教師素質最重要。 每一項成功的改革都會在教師培訓和專業發展方面投入大量資金。新加坡僅將教育預算的 3% 用於教師發展。

速度很重要。 漸進式改革（新加坡、越南）往往比休克療法（中國的雙減）產生更可持續的結果。

文化背景就是一切。 在新加坡（550 萬人，對政府高度信任）有效的改革可能不適用於印度（14 億人口，聯邦制，巨大的多樣性）。

不改革勞動市場就無法改革教育。 只要你就讀的大學決定了你的人生結局，無論課程如何變化，入學考試的壓力都會持續存在。

所有這些改革活動帶來的好消息是，亞洲的教育體係正變得更加普及和多元。現在的途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多——傳統大學、職業培訓、來自諸如此類機構的線上證書麻省理工學院和哈佛, 語言課程，和 1對1輔導平台。

無論你在看在韓國留學, 在泰國學習泰語，或探索教育折扣和優惠券，選擇的範圍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廣泛。亞洲的改革正在創造更多的大門，其中更多的大門向國際學生開放。

有關特定國家方法的更多信息，請瀏覽我們的文章科技如何重塑亞洲課堂和亞洲如何縮小教育差距。